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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您好,请问你的身分是?”

艾草挺直了上身。“我叫艾草,是现役国家发展研究所二年级研究生。下课之后会在社会局协助的少年及儿童安置中心当义工。”

“请问你认识现在在法庭上的被告吗?”

艾草点了头,眼神直视著叶常,“是的,我认识,他叫做叶常,是一位很好的人。”

聿律看叶常稍稍抬起了头,注视艾草的眼神有些复杂,好像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又像是回忆起什么来。

“你和叶常先生,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呢?”纪岚温和地问。

“我从七、八年前开始在安置中心当义工,那时候叶常也在那里,那年我才高中刚毕业,许多事都不懂,叶先生是资深义工,教会我很多东西,我因此和他渐渐熟起来,我们一起共事了两、三年,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艾草唇角带笑地说。

“安置中心的义工,具体而言都做些什么事情呢?”

“一般就是陪那些儿童玩,那些儿童无家可归,也没有经济来源,多数只能待在那里,我们就负责教他们一些东西,像是画画、算数之类的,经费比较足够的时候,我们也会和救国团一类的机构合作,带孩子们出去玩。”

“你所说的孩子,是指几岁到几岁的儿童呢?”

“一般来讲从六岁到十三岁都有,十三岁以上就很少了,好像是因为超过法律处罚的年龄,所以多数不会再送到我们这里安置,我们这边并不是托儿所。”

纪岚在艾草的身边缓慢地绕行著,此时停下了脚步。

“那么,在你们的工作中,是否经常要触碰到孩童的身体呢?”

“触碰到身体?唔,确实是还满常的,比如小孩子顽皮的时候,我们会把他抱起来,教他不可以这样,或是小孩子哭的时候,我们也会来个爱的拥抱什么的,两个孩子打架时也是由我们把他们拉开。有时候一些比较年幼的刚到新环境不适应,我们甚至会帮他们洗澡、陪他们一块睡觉。”

“在这过程中,无可避免地会看见孩童的裸体,或是性器官了?”

“大、大概是吧,不看见要怎么洗澡呢?闭眼睛洗吗?”艾草大而化之地说,惹得旁听席上一阵轻微的笑声。

“是艾草小姐你这样做,还是其他义工都这样做呢?”

“大部分义工都会这么做。”艾草说。

“那么说来,你所认识的被告,从前也会这么做了?”

“是的。”艾草肯定地说。

旁听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纪岚走近艾草所在的证人席。

“那么,被告叶常在做义工时,就你跟他共事的那段时间而言,你有没有听过、看过任何被告叶常对那些孩童有不当的举止呢?”

“不当举止?呃,和小朋友玩谁先把红萝卜吃完谁就可以要对方扮鬼脸的游戏算吗?”

法庭里哄然一阵笑声,艾草似乎真的很困惑的样子,歪头望著纪岚。聿律不禁感佩,其实交互结问中对于友性证人的先发诘问,也就是所谓的主诘问,通常是检辩双方各自可于事前操控的范围。所以为了重要的堡垒不被对方攻破,多数都会事先排练过。

如果说反诘问的精髓在于攻破证人陈述中的弱点与往言,那主诘问的重点除了巩固地基,很重要的就是让法官相信,这个证人讲的确实是千真万确的。

而法官身经百战,什么样的证人是经过排练、教导出来的,法官心里多半雪亮。比起像艾庭方才诘问吴女士那样,那种像演讲一样流俐顺畅的证言,像艾草这样有一、两处搞不清处状况的证人反而更能取信于法官。

聿律不清楚这是不是纪岚的策略之一,但他合理相信纪岚是故意不让艾草的证言经过编排的。

而且聿律听纪岚说她从小就出入法庭,小学回家的课余活动就是到法院旁观父亲开庭,对一般人而言光靠近大腿就会发抖的法庭,对艾草而言就像家一样。即使没有经过排练,站在证人席上的艾草落落大方,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感觉。

以这女孩大剌剌的个性,兼之对法庭的熟悉,结合成一个友性证人的最佳典范。聿律不由得再次佩服起纪岚的眼光来。

“我是指,你曾看到被告叶常对那些孩子,特别是男孩子,猥亵或是性骚扰之类的举止。比如不经意间触摸他们的性器官、抚摸他们的身体,或是亲吻他们等等的行为吗?”

“什么?触摸他们的性器官?”

艾草在证人席上惊呼出声,用手虚掩住口,惹得旁观席又是笑声连连。聿律看艾庭的脸一直望向别的地方。

“是的,讲得更明确一点,女童的话是下体及胸部,男童的话是阴茎或肛门。”

聿律看艾草瞪大了眼睛,好像对纪岚可以在他面前平静无波地讲出这些名词很不可思议似的。

“当然没有啊!我们义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艾草说,半晌又道:“倒是小男生常常来掀我的裙子,这样算是对我性骚扰吗?”

“那么你曾经目击过,被告叶常和某一个男孩感情特别好,或是异常频繁地接近某个儿童的倾向吗?”

艾草歪了下头,好一阵子没答话,法庭里一片静寂。

“艾草小姐?”纪岚只好问。

“喔,我只是在回想。”艾草仿佛大梦初醒地说:“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那都是八年前的事了,虽然我记忆力向来很好,还是要想一下嘛。”

法庭里此起彼落的笑声,聿律看连左首那个看起来严肃的黑框眼镜青年法官都忍不住噗嗤一声,但他很快用拳头抵住,装作只是在咳嗽的样子。

纪岚倒是一惯平静无波,“那么,你回想的结果如何呢?”

“唔……想不到有什么你说的情况耶,叶大哥对每个孩子都很好,不会特别偏心哪一个,印象中叶大哥常被一大群孩子围著,有的孩子爬在他背上、有的拉他的手,有的扯他的头发,其他人则争著和他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整个法庭都静静听著艾草的描摹,艾草用温和的语气说著。

“他也经常和我还有几个义工大哥哥,一起带著小朋友上山,我记得有一次有个孩子顽皮,拿石子丢地上的蜂窝,结果蜜蜂全跑出来,吓得小朋友四散而逃,那个男孩子也吓得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们这些哥哥姊姊当然也都到处逃难,我们全部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没有动,那个人就是叶大哥。叶大哥抱住那个小男孩,看得出来他也怕得要命,但是他就这样用两只手,把那个男孩护在身体底下,把背朝著碎裂的蜂窝,死都不肯放开……”

艾草跟著做了动作,把背对著纪岚。

“后来还好附近有登山队的人来,即时丢了熏烟,才把那些蜜蜂赶走,但叶大哥和那个孩子都被咬得不轻。医院把他们送走以前,我记得叶大哥还看著男孩伤痕累累的背,一边替他上药,一边眼泪掉个不停……一面哭还一面说,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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